昔 日 的 草 原
 

    昔日的草原一到夜晚便冒出许多的人儿。他们在荒草丛中站直了身子,然后,拍打一身酸痛的筋骨;然后,清清嗓子放声高歌。
    那白日的太阳收去了帐篷。在夜晚,只有酥油灯,只有灯光掩映下的人儿和马驹。那些无词的歌飘得很远,甚至去了那个神秘的女性的谷。那里的女人便走了过来,在鞭子的陪伴之下与马共眠。那些无词的歌继续在草根间游动,象那无比激动的手在一种皮肤上摸索。
    然后,酥油灯悄悄地灭了;然后,一碗马奶泼在胸口上。
    昔日的草原始终在暗夜中挣扎。那所有的生命都泥土一样的沉重啊,即使是浑身披挂着青草,那泥土的褚色也依然映在脸上。
    许多的故事只在草原上生长。而整个的草原拥在阳光的怀抱里时只有一种歌声。那歌声是一种简单的透明。这很奇怪。只有到了夜晚,那些无拘无束的生命便星星样活跃起来,并且焕发出点点光芒。我们可以看到那笨重的长袍和毡帽,也可以看见忧郁的眼睛和受伤的小手。但是,所有的都活动着,歌声,抑或沉默的路。
    这就是昔日的草原,它在我的记忆中以一种异样的方式哺育我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