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 地 的 伤 口
 

    已经非常模糊了,大地上的那一条绷带。
    那个流血的伤口,在黄昏下生长萋萋的荒草。有一个穿破棉袄的女人,在这野地里哭泣着行走。
    呵,母亲。冬天还没有来到,天地怎就这样寒冷?你心头大热血是不是流失太多?那悲痛从草地里涌来,席卷着你。
    已经非常模糊了的大地上的那一条绷带,若不是你站在那里,谁还会记得那遥远的过去?
    枪口对着额顶,刺刀从胸膛穿过。疯狂的马蹄肆虐地践踏着我们的躯体。初阳出来又惶然而去。没有谁来拯救我们。历史的车轮正为阴谋者倒转着。还能去呼唤谁呢?在这个时候,天空的创痛和大地的伤口都沉默着。
    甚至一直沉默到了今天,沉默到了连那条绷带都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的异常模糊。
    穿着破棉袄的母亲在野地里哭泣,除了引起一个孩子的回忆,她还能唤起什么吗?
    其实,历史已经走运,也并不是任何东西都必须保留的。每一个生活的细节都必须悬挂在历史的空中?
    冬天还没有来到,大地还不应该如此寒冷。母亲,你要去晒晒太阳,让心头的血重新热起来。因为,你的孩子还牵在你的手中,他们不要悲痛。